正文 第五十八章:掩于表面,曾启之死

作品:《逆凤临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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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还未说完,一道像刀尖一样锋利的眼神瞬间直直的飞向自己,刮得慎贵主的脸阵阵刺疼。

    从那眼神中,慎贵主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,她可以感受到若是再多说一句,明年的今天便是自己的忌日。

    冰冷的声音从三储君抿紧的薄唇中挤出来:“锦儿是本君的妹妹,望慎贵主牢牢的记清楚了,若是传出去半点闲言碎语,本君只能亲自动手给慎贵主长长记性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离开了,若是慎贵主仔细瞧许是可以发现三储君的脚步有点慌乱,可是注定她没办法发现了。

    等着三储君离开这里,慎贵主颤抖的双手连忙将桌上的茶大喝几口。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三储君真正的发火,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气场,压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果真文锦就是她的逆鳞。

    三储君浑身冒着冷气快速回到自己的住处,紧靠着墙壁浑身颤抖的滑落下来,慎贵主一针见血的将他心中不堪的念头暴露出来,恐慌,不安等多重情绪环抱着他,他不怕自己堕入深渊,只是不想将锦儿拉进这泥潭之中,更害怕锦儿厌恶自己……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对锦儿起了这样龌蹉的念头,许是他想将锦儿纳入自己的所有物开始,许是看见有人欺负锦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许是想到锦儿以后会许了别人,就忍不住想杀了那个人,只允许她的身边只有自己……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将头紧靠着墙,深深的吸了几口气,缓慢的呼出来,将心中不只是害怕浮躁忧虑的心思安在深处,再睁开眼时,再也看不到恐慌,眼中能看出的便是澄净的一片,还是那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模样。

    时刻注意着洗梧阁的还不止刚刚的那几位,宋非亦也在其中,他紧握着手中的刀满脸阴鸷的走进天牢,来到一个幽黑的小屋,里面只有一个小孔可以透进一丝光亮,在那光亮的尽头,放置着一个矮小的木桶,上面毛茸茸的布满了细长的丝线。

    宋非亦缓慢的走近木桶,像是与人对话一样:“呵呵,你也想不到她醒了吧,她怎么就可以醒来呢?明明我费了那么大的功夫,怎么就没拦住她的?”

    这个木桶一动不动,静静得呆在那里,但是宋非亦哈哈大笑几声取过墙壁上挂的鞭子,狠狠的抽向木桶,将他打翻在地,疯言疯语道:“你到底是说话啊?你不是能耐吗?”

    此时宋非亦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尖叫,他来不及收回自己的阴霾的眼神,猛地转过头去,将来人吓了一跳,然而更让人吃惊的却是木桶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木桶里的不是别人,而是他认识并且已经失踪近一个月的曾启,曾经的曾大统领,蓬头垢面,两个眼框中空洞洞的一片,只有凝固的血渍在眼眶周围,从眼角滑落留下一条血线,稍微再注意一点,还可以看见黑漆漆的眼眶中还有着什么东西在蠕动,一动里面就会冒出新鲜的血液出来,就像是蛆在粪坑里的乐园。

    曾启的嘴微微的张开,里面光秃秃的,就这么一小会,接连着已经有三只蟑螂从里面爬出,爬向他的耳朵,头发然后再从脖子处爬向脖子进去木桶。

    来的这个禁卫军也不是什么新鲜人,而是一直以来都跟宋非亦来往的近的何勇,在宋非亦被提拔成大统领时,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以及显示自己不会亏待身边人,随后就将何勇提拔成了自己的副手。

    何勇不曾见过宋非亦如此黑暗的一面,在他的印象中,宋非亦是那种阳光爽朗的人,一时愣住了神,直到听见宋非亦说:“何勇,你来这做什么?”

    他才反应过来,回道:“就是听说文琴公主失踪了,问一下我们要不要去找?”

    “呵呵,找?有什么找的?我们是君主的禁卫军,君主不开口,我们就什么都不要做,也不要说明白吗?”宋非亦深深的注视着何勇的眼睛。

    何勇感觉宋非亦的眼睛幽深至极,像是蛊惑人的恶魔,不经意的移开眼睛,颤抖着回答了声是,转身离开,尚未踏出那个矮小的门,就听见后来传开一声: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何勇瞬间驻足。冰冷不富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:“记住,今天你什么都没有看到。”

    何勇点了点头,顶着寒芒在背的感觉抬脚往外面走去,右手悄悄地把住腰间的刀,以备不时之需,直到看到外面的太阳,心中才松了一口气,还好他没有动手,他清楚自己还真的就不是宋非亦的对手。

    转头凝视了天牢的大门里深深的甬道,俗话称这条道是黄泉路,进了这里的人也就没几个可以出来的,果不其然,自己也差点被留在此处,想起刚才所见,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平复,从今以后,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与宋非亦就相处,今日之事也最好是烂在肚子里,否则恐怕自己即将成为第二个曾启。

    宋非亦手中的鞭子紧了又松,最后还是没有情感战胜了理智,没有下手,仅仅用言语警告了何勇一句,如若他……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。

    他盯了木桶一眼,想到曾启曾经的不可一世,不屑的嗤笑一声,若不是曾启当时太过大意,且被人捧得有些飘飘然了,也不至于就被自己这般容易的收拾了。

    一个月前,五储君逼宫之时,那天曾启确实是在喝酒,只是没有真的喝那么多,而是当五储君的人打过来时,宋非亦本想趁乱了结了曾启,岂料正好碰见他在喝酒,于是宋非亦垂下眼帘,思虑片刻,转身走自己房间里取出一坛好酒,送进曾启的房间,笑呵呵的和曾启打招呼道:“秦某来的可还算巧啊!”

    曾启喝的也还算清醒,有些惊讶的看着宋非亦:“哟,你怎么来了?”想到宋非亦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。

    宋非亦转手一提,将手中的一小坛子酒放在曾启面前的酒桌上:“这不是以前多有得罪,现在家里酿了一壶好酒,请大统领尝尝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