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二十九章:证据确凿,君后幽居

作品:《逆凤临朝

    君后缓缓地走上前来,交于腹部的双手死死的捏着,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低眉恭顺请安道:“君主安好,不知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君主一直保持着缄默,这种态度却让君后更加紧张,后背上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,被门外的灌进来的冷风一吹,冻得浑身打颤,嘴皮青紫,仍是丝毫都不敢动……

    君主眼见着君后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才开始说话:“你当真不知为何事?”

    君后已经冷的浑身有点哆嗦,声音有点颤抖的说道: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君主看着君后死不承认,用手指了指何大总管,示意他将白布拉起来,将盖住的东西显露出来,说:“君后可看看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君后听从君主的话,将头偏过去一看,脸上的血色全然褪去得干净,果不其然,躺在担架上的人是玲珑,她嘴边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,显然是才死不久……

    君后本就一直保持着半蹲行礼的姿势,许久后早就两腿发软,只是碍于君主未曾明令起身,一直僵持着,直到见着玲珑的那一刻,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样,一下子跌坐在地上……

    她迟钝片刻,转然改变姿势,跪在地面上,向君主诉苦道:“臣后不知玲珑所犯何事?竟然招此毒手?望君主明查。”

    君主饶有兴趣的看着君后的表演,反问道:“你当真要孤详查?”

    君后此时听着君主的声音就像是夺命符,不过自己却只能继续表演下去,坚定的说道:“是,君主明查。”心里想着反正已经死无对证。

    君主不想再看见君后的那一张虚伪的假面,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着,问道:“君后可知在何处发现她的尸首的?”

    她自然知晓,只是咬死也不能承认此事,否则神仙都难救,说道:“臣后,今日看她神情不佳。早早地就让玲珑回去休息了”

    君主把手上的书一下子摔在桌案上,走到君后的面前,用手捏着君后的下颌,将她的头抬起来,一道锐利的目光盯着君后,说道:“如果查出这句话是假的,你可知你会犯什么事?”

    君后双眼直视着君主的眼睛,艰难的发出声,说道:“臣后……不敢……欺瞒……君主。”

    君主一把将君后的脸拍在一边,伸手从何大主管手里接过帕子,擦了擦自己的双手,斜眼蔑视道:“那你给孤解释下为什么玲珑会拿着你的令牌前去天牢?”

    君后装作一脸惊讶的表情,摇头道:“我不知道啊!我什么不知道啊!”

    君主一脸的不信,挑了挑眉,打量道:“你不知道?玲珑从入宫之前就跟着你,你会不知道?你问问谁会信?”

    君后第一次面容骤然变色,对啊,没有人会相信跟自己无关,不管玲珑怎么样,都会跟自己脱不了干系……

    然而就算只有一根稻草,君后也想抓住,质疑道:“那臣后也只能领御下不严之罪,不知玲珑所做何事?”

    君主指了指旁边的人,问道:“你可认识这是谁?”

    君后摇了摇头,说道:“眉眼看上去有些熟悉,但是臣后并不认识。”虽然口上这么答,实际上心中早就知道猜出来这是谁。

    君主对这个回答挺满意的,不认识也是情有可原的,毕竟早前武侯便在边关不曾回都城,当他后全身瘫痪后,君后早就进宫了,不识才是正常的。

    君主点明了他的身份:“这是武侯,当狱卒看见时,你的侍女玲珑正巧在武侯的牢房中,而武侯也已经中了鹤顶红。”

    君后假装吃了一惊:“莫不是怀疑玲珑杀了武侯?这怎么可能?”

    君主看这儿她的表情,好像不似作假,试探说道:“不是怀疑,是人证物证皆具,见着被发现玲珑服毒自杀了,从她身上搜出了另外一瓶鹤顶红,瓶装都是一模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君主看着君后不再喊冤,声色呆呆地杵在那里,好似已经被惊呆了,说道:“所以你叫孤怎么保你?”

    君后反应过来,泪眼婆娑的对着君主说道:“玲珑此事的确不关臣后的事,不过这件事的确让君主为难了,臣后自请余生幽居启祥阁,以示御下不严之过。”

    君主看着君后梨花带雨的表情,也不忍在发作什么,只闭着眼说道:“去吧!”

    君后叩首下去俯身说道:“朱弦断,明镜缺,朝露晞,芳时歇,白头吟,伤离别,努力加餐勿念妾,锦水汤汤,与君长绝!”说完没等到君主说话,便起身朝着启祥宫走去。

    君主在君后离开后默默的念着上半阙:春华竞芳,五色凌素,琴尚在御,而新声代故!锦水有鸳,汉宫有木,彼物而新,嗟世之人兮,瞀于淫而不悟!

    自己的确算是负了她,也就任由着她离去,亦没有安排人去跟上去,无言的冲着宋非亦招了招手,说道:“把启祥阁的人撤了吧!”

    “是!”宋非亦说完就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咳……”君主忍不住又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何大总管连忙端杯茶走上前去递过去,君主接着茶喝了几口,终于将想咳得感觉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何大总管关心道:“君主,要不叫医师来一趟吧!”

    君主摆了摆手,拒绝道:“不用。老毛病了。”

    何大总管也只得罢了。

    再说君后回到启祥阁便命人关了阁门,从此以后闭门谢客,若说君后就此消沉了,显然是不可能的,她回屋后面上楚楚动人闻之落泪得表情瞬间不见了……

    一如从前,对于此事丝毫不在意,因为她知道,只要有二储君她就没有输,况且从小对君主得观察也不是没有一点作用的,君主的本性说是寡情倒也多情,一点点事情都可以激起他的念旧,然而更是多疑,已经知道从此后想要获得君主的信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……

    从她的心里来说,只要她不倒,哪怕是失去了君主的信任,二储君还是会比其他人更有优势,因此她宁愿在这方圆之地中呆上几年,等着二储君即位后接她出来,也不会为了否认这个事实而失去君后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