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九章:自请降位,死而复生

作品:《逆凤临朝

    文锦好像抓住了什么,所有的一切都符合常理,就是太符合了,让人感觉这就是一个局,手指微微弯曲一下一下的叩着桌面,嗒嗒嗒,头脑里快速运转,想在一团乱麻里理出一条线。

    文锦感觉到慧贵妾推了推自己,转过头疑惑得看着慧贵妾。只见慧贵妾白眼说道:“我都叫你好多声了。”

    文锦伸手扶了扶头上的簪子,尴尬的说道:“不好意思啊,我刚刚在想庶母是因为这样才走的,好可惜,所以没听见你在叫我。”

    慧贵妾看着文锦也没有想继续聊下去的想法,便借口说道:“才知道这个消息你肯定不好受,我就日后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文锦微微的点点头,把慧贵妾送出了门口。

    宋非亦缓缓醒来,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陌生的屋子,房里的陈设简陋,一张木桌感觉用了很多年,桌角也缺失了一块,床上盖的是多年的旧棉絮被子,仔细一闻还有些许霉味。

    自己穿的也不再是天牢的囚衣,而是农家用粗布棉麻制成的衣裳,做工同往日的所穿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。

    他起身朝门外走去,屋外用栅栏围成了一个小院子,里面晒了一点东西。从厨房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,冷淡的说道:“醒了,过来把药喝了。”

    宋非亦并没有听话的走过去,而是警惕的问道:“你是谁?我为什么在这里?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这个中年人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,不客气的说道:“我叫洛离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是为了救你,我怎么会在这里。待在这个破地方,要什么没什么,还不如我山上的草屋。”洛离满口皆是抱怨,不明白那丫头非得救这人干啥,一副风流样,莫非那傻丫头看中了这张脸。

    宋非亦瞬间明白眼前的人是谁了,大名鼎鼎的洛神医,世间对他褒贬不一。

    据说看病全随心情,心情好分文不取,心情不好就算是要死了也请不了他出山,哪怕是愿意倾一国的财富也不可能,因此那些他不曾答应救助的人都称呼他为洛无良,说是毫无慈悲心肠。

    宋非亦才得了人家好处,自然是不敢忘,随后将双手交叉叠于胸前,向前推动,弯腰使头与双手平行,恭敬的称呼道:“洛神医,本......在下久仰大名,不知洛神医为何救我?”

    宋非亦习惯性的想脱口而出本将军,不过想到如今将军府已经没有了,于是改为在下。

    洛神医一想到这臭小子勾的阿笙冒那么大的风险救他,就对宋非亦更没好脾气,说道:“你以为谁想救你啊,若不是阿笙,谁稀罕救你。”

    尽管洛神医对他不顺眼,就像岳父挑女婿,左看右看都不顺眼,还是会把拜托的的事给办好,拿出一封信递给他,说道:“这是昨天有人给你的信,说是你看了就全部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宋非亦接过信,虽然对洛神医口中的阿笙很好奇,现下也不是询问的时候,等到洛神医离开后,打开信,看着这熟悉的笔迹,潸然泪下,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
    直到信上的字都被泪水染的看不清了,才慢慢的将信重新叠好,装进信封,把信封平平整整的放进怀里。

    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,阿姐说爹娘都希望他可以过平凡的生活,可是他如何过的安心,失神的朝着外面走去......

    不知不觉就到了集市,蹲在一处墙角,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有夫妇,有母子,有父子,兄弟姐妹,夹杂着不停的叫卖声,很是热闹,可是这热闹是他们的,自己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路边有孩子唱着童谣;“洛神医,真有趣,只认心情,钱莫去,活生死,肉白骨,想要换脸无不可......“

    宋非亦如同被当头棒喝,醍醐灌顶,起身,朝小院跑回去,路上不知跌跌撞撞碰到了多少人,他也不甚在意,只顾着早点回去。

    他找遍了各个房间都没有看到洛神医的身影,绝望的跌坐在小院里,突然眼睛一亮,看见洛神医背着竹篓从外面走进来,噌的一下爬起来,冲着洛神医奔过去。

    洛神医看着宋非亦,心中打颤,活像一副恶狼的样子,一贯的毒舌道:“怎么了,鬼追来了似的。”

    宋非亦急切的抓着洛神医的手,眼中充满了希冀,问道:“听说前辈会改头换面是不是真的?”

    洛神医自豪的答道:“自然是真的,不过你问这个干啥?”

    宋非亦瞬间感觉充满了希望,恳请道:“晚辈希望神医可以帮在下换一张脸,只要留有一条命,什么条件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宋非亦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强调道:“什么条件都可以。只求能留下一条命。”心中补了一句,这条命是为了报仇的。

    洛神医呛声道:“你知道我看病随心情吧,你看我对你有好心情吗?我平生最烦不听医嘱,不好好吃药的病人了。”

    宋非亦想起桌上那碗药,二话不说端着药碗,咕噜咕噜的的往嘴里灌,然后将碗往下倒,说道:“前辈我已经喝完了,一滴都没剩。你帮帮我吧。”

    洛神医想也不想的回答道:“看心情。”转身去整理采回来的药材了。

    宋非亦一听这话,就知道有希望,连忙跟在洛神医后面,帮忙做这做那。

    文锦收到洛神医传来的信,便知道事已办妥,但是换脸一事只字未提,洛神医有自己的小心思,他不想提及那一张花枝招展的脸,引得阿笙对那个臭小子念念不忘。

    随后文锦去紫云宫把消息告诉了慧贵妾,不一会儿芸娘便进来了,在文锦的耳边私语,然后两人眼神一对,文锦向慧贵妾辞行道:“贵妾莫要担心了,我这有事,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慧贵妾这段时间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,满心感激道:“此番多谢公主,以后不管在宫中有任何事,我一定会在公主身后。”

    文锦拍了拍慧贵妾的手也没有拒绝,对一个朋友总少一个敌人。转身离开了紫云阁。

    文锦走在路上问:“看你神色这般凝重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芸娘担心的对文锦说道:“听雨楼传来消息,关于尚书府一事的,你知道了可别太冲动。”

    文锦心中噔的一响,马上问道:“莫非尚书府一案中已经查出了幕后主使?”

    芸娘斟酌了一下,说道:“你的女子身份是被五储君泄露给君上的,就连着你爹的那件事好像都跟他脱不了干系,不过还不确定。”

    文锦有些不信,想来之前不管是李笙还是她爹都对这五储君颇有好感。因此在她入朝为官中,与五储君的关系是最近的。

    五储君名讳文明,佳侧主之子,为人颇为豪迈,丝毫看不出一点花花肠子,若是没有重来一世,一直以李笙的身份走下去,最后可能会助他登上君主之位。

    文锦仔细想了想还是不信,问道:“怎么听到的?”

    芸娘一字不差的转述道:“礼部侍郎周游和兵部侍郎莫知在楼里喝醉酒了,被姑娘听到的。”

    周游和莫知本来就是五储君的党羽,再者她突然想起爹最后盯着的西北方向和他所说的信错了人,所有的迹象都将证据指向了五储君,由不得她不信。

    交于腹前的双手在衣袖的掩饰下捏的死紧,若是有人经过定会被文锦的这副神情吓到,双眼满是恨意,咬牙切齿道:“文明,你等着,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芸娘看着文锦的这副表情,害怕被人看到,转到文锦的前面,握住捏的死紧的双手,说道:“阿笙,还有我。我会帮你的。”

    文锦听见了阿笙这个名字,心神从恨意中解放出来。

    芸娘看着文锦已经恢复了原来风轻云淡的神情,手不再握的那么紧,才松手,走在身侧落后半步。